囚车颠簸。
林非闭着眼,神魂却铺到了极限。
路边楼宇、人烟,纤毫毕现,也死寂得纤毫毕现。
草木枯荣全凭水土,凡人衰老全凭气血。
这个世界的法则明明健全,运转如常,唯独缺了"灵气"这一味。
像一桌盛宴,撤掉了米粮。
他又探向自己的丹田。
他不死心,又试着运转吐纳法门。
前世的呼吸吐纳,是与天地灵气共鸣。
气机一动,四面八方的灵气便如百川归海,涌入经脉。
可现在,他运转法门,就像一个用吸管吸石头的人,使尽了力气,吸上来的只有满嘴干涩。
天地不应。
他又把神魂探向更远处。
掠过囚车,掠过公路,掠过低矮的民房和远处的高楼。
山川草木,车水马龙,亿万生灵的气息在他感知里流动,可那一层他熟悉了百年的、滋养万物的灵机,荡然无存。
像一个人一觉醒来,发现空气里没有了氧气,可全世界的人,居然都活得好好的。
气海干涸。
前世那门功法沉寂如死灰,任他如何引动,连一丝烟都冒不出来。
修仙路,断了。
换作旁人,此刻该绝望了。
林非却只是平静地继续清点家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