熄灯前最后一个小时,林非做三件事。
第一件,淬体。
这是他每晚的功课,也是最后的冲刺。
气血从丹田处的气感出发,走手太阴,过足阳明,一路冲刷下去。
每过一处大穴,那股酸胀中带着酥麻的热流就强上一分。
断过的骨头在热流里发痒,撕裂过的肌肉在热流里收紧。
痛是痛的。
但前世一百年,他最不怕的就是痛。
痛,说明还活着,还在变强。
他平躺在上铺,呼吸压到最缓最沉,气血沿筋膜一遍一遍冲刷。
肱骨,胫骨,指骨,一根一根地发烫。
汗顺着鬓角往枕头里渗,他一动不动。
两天。
从囚车到304,整整两天,除了伪装昏睡的时间,他无时无刻不在搬运气血。
这具身体的力量,比刚醒来时涨了两成不止。
不够。
远远不够。
但配上那半秒,够了。
第二件,磨刀。
褥子底下,压着一截寸把长的钢条,三指宽,扁的。
他在劳动车间做五金分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