瓦窑村深处,一栋断水断电的空置民房,二楼。
林非用捡来的塑料布封了窗,角落里堆着压缩饼干和瓶装水。
接下来几天,这里是他的窝。
安顿下来,他做的第一件事不是睡觉。
是复盘。
这是他前世用百年血泪换来的习惯。
每一次死里逃生,第一件事永远不是庆祝,也不是休息,而是复盘。
把整件事拆碎了,揉烂了,一个环节一个环节地过筛子。
谁下的手,谁递的刀,谁开的门,谁收的尾。
想不明白的仇,报不干净。
报不干净的仇,会变成心魔,在往后的岁月里,一个一个,回头索命。
他前世就见过太多人,杀红了眼,杀错了人,最后死在自己漏掉的那条线上。
这一世,他不会再犯。
这间断水断电的空屋,就是他的军帐。
这面斑驳的墙,就是他的沙盘。
墙上,他用烧过的木炭,画了一条线。
线的起点:三个月前,地下车库,那桩根本不存在的杀人案。
木炭在墙上写下第一个词之前,他先把案发那晚,在原主的记忆里翻了出来。
饭局,应酬,被灌了很多酒。
原主本来酒量不错,那晚却醉得异常快,断片前最后的记忆,是有人扶他上车。
再醒来,人已经在看守所,面前摆着一份铁证如山的卷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