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亮之前,林非离开了瓦窑村。
孟岩死在河边,最迟两天,协会的人就会顺着最后信号摸过去。
他反向而行,一头扎进城北的工业区,在连绵的厂房和仓库之间,选了一栋停产的旧纱厂。
顶层,阁楼,视野开阔,三个方向都能跑。
选这里,他是用了心的。
工业区停产半年,白天只有零星的看厂老头,晚上彻底死寂。
旧纱厂在厂区最深处,周围三栋厂房都是空的,任何一个方向有人靠近,都要先穿过几百米的空旷地带。
这种地形,凡人夜里走路,脚步声能传出一里地。
阁楼顶上还有一层水塔,爬上去,半个城北尽收眼底。
进出只有一条路,但阁楼有三扇窗,窗外是连片的厂房屋顶。
对他来说,窗户,就是门。
他把从瓦窑村带出来的干粮、水、蜡烛一样样摆好,又把匕首放在手边。
一个临时的窝,搭成了。
接下来几天,这里就是他的洞府。
安顿下来,他做的第一件事:闭关。
盘膝,五心朝天。
丹田里,那缕从孟岩本源中炼化出的真元,像一条初生的溪流,在干涸了十天的经脉里缓缓流淌。
每走完一个周天,溪流就壮大一分,经脉就被浸润一分。
修仙功法,淬体古法,一内一外,同时运转。
真元滋养经脉,气血锤炼筋骨。
两套体系像两个咬合的齿轮,一个转,另一个就跟着转,彼此推着对方往前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