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里,阿墨没有出声。
没有问"谁",没有喊"老板",甚至没有开灯。
这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站在玄关的阴影里,像一块浸透了夜色的石头,全身的肌肉在一秒钟之内完成了从松弛到爆发的切换。
职业的习惯救过很多人的命。
今晚,它救不了他。
他无声地抽出腰后的军刀,贴着墙,向楼梯移动。
二楼书房门口,林非推门出来,反手带门,把秦淮锁在里面。
楼下那条狗,比他想得更棘手。
没有废话,没有轻敌,进门三秒就进入了猎杀状态。
这种人,前世在修仙界叫死士,在这个世界叫职业保镖,叫法不同,骨子里是同一种东西。
麻烦的是,他不是孟岩。
孟岩是刚挂牌的新丁,这一条,是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老手。
楼梯口,一人一狗,在黑暗里撞了个正着。
阿墨动了。
没有试探,没有喊话,军刀划出一道弧线,直取咽喉。
快,准,狠,刀路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,全是杀人的手艺。
林非侧头,让开刀锋,反手一肘砸向对方肋下。
阿墨不闪不避,硬生生受了这一肘,军刀顺势一搅,在林非左臂上拉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。
林非抽身后退,心头一沉。
这一肘,他用了七成力。
碗口粗的木柱都能打折,砸在对方肋下,只换来一声闷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