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,雨势未歇。
林非站在书房中央,做最后的清点。
喝过的酒杯,带走。
碰过的门把手、楼梯扶手、保险柜,逐一擦拭。
全程戴着手套,这是他进门之前就定下的规矩。
脚印更简单,他进门时鞋上套着两层鞋套,此刻剥下来,和酒杯一起装进背包。
监控不用管。
潜入之前,他用三天时间把滨江一号院周边二十七个探头的朝向摸得一清二楚,来去全程走的都是盲区。
物业的监控里,今晚会是一台干干净净的空镜头。
他要让所有人知道是他干的,又让所有人拿不出任何一件能钉死他的物证。
恐惧这东西,没有着落的时候,才最熬人。
客厅里,阿墨的尸体留在原地,水晶吊灯碎了一地。
他没有掩饰这场厮杀的任何痕迹。
孟岩那次,他需要藏。
这一次,不需要了。
这一地狼藉,就是他留给这座城市的战书:你们的狗,我杀了。你们的人,我收了。下一个,轮到谁,自己心里清楚。
唯一需要带走的,是那台录了口供的手机,和秦淮身上所有能证明"林非来过"的东西。
至于秦淮本人,坐在书房的椅子里,像睡着了一样。
明早八点,司机会发现他们。
剩下的事,让警察去忙。
凌晨一点半,林非翻出一楼后窗,踩着雨幕,消失在滨江一号院的夜色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