机场高速,青江高架段。
雨下得像天河倒灌,桥面上积了一层白茫茫的水雾。
这是一段架在江面上的引桥,全长两公里,双向四车道,深夜车稀。
过了这段高架,再跑二十分钟,就是机场。
林非比车队早到了十二分钟。
他拦下一辆满载建筑脚手架的厢式货车,司机连人带椅被拽下来,在后座昏死过去。
车厢里,几十根两米长的镀锌钢管码得整整齐齐,管壁厚实,一头平口,一头斜切。
林非抽了六根钢管,跃上车顶,像只壁虎一样匍匐在积水的铁皮上。
然后,他把货车横着停在匝道弯道的出口,车头斜斜对着来向,钥匙一拔。
弯道的视线死角。
他趴在车顶,六根钢管并排摆在手边,雨水顺着管壁往下淌。
炼体三层的筋骨绷紧,像一张拉满的弓,整个人缩在雨幕里,连呼吸都压进了丹田。
等鱼入网。
十三分钟后,车灯刺破雨幕。
三辆黑色越野车,时速一百二,前后间距标准,护卫队形一丝不苟。
头车拐过弯道,司机的瞳孔里猛地撞进那辆横在路上的货车。
刺耳的刹车声撕裂雨夜。
头车甩尾,横着撞上货车尾部,巨响震得桥体嗡嗡发颤。
第二辆车险之又险地刹住,第三辆追尾了第二辆,三辆车挤成一团,堵死了整条匝道。
"敌袭!护住少爷!"
车门弹开,四道身影几乎同时窜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