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全屋,凌晨四点。
林非盘膝坐在床板上,引导自愈本源一寸一寸归拢断骨。
天亮之前,断骨归位。
外伤好了七成,内里的亏空,没有十天半个月补不回来。
他把这一仗,从头到尾复盘了三遍。
第一遍,找饵。两条渠道,一个牌桌,一家打印店,互不相识,同喂一颗饵。他引以为傲的交叉验证,被人当成了下钩的河道。他验证得越仔细,咬得越死。
第二遍,找后手。东线西线各踩三遍,自以为万无一失。可他踩过的每一个点,在视痕里都是亮着的灯。
第三遍,找那个人。半步s,瞳术视痕,设局先读人心。对方连他"不杀无辜"都算了进去,车队里没有一个凡人,那场杀局干净得像一台手术。这个人不贪功,不冒进,只想把他一根毫毛不少地打包送去云州。
这是他重生以来,头一个"读得懂他"的敌人。
他过去所有的好习惯,谨慎,踩点,交叉验证,在对方面前全成了指纹。越是缜密,越是好认。
林非睁开眼,从兜里摸出一枚硬币。
从今天起,改规矩。
路线,时辰,真假动作,一半交给自己,一半交给它。
他自己都猜不到下一步,那双红眼睛,读谁去?
硬币解决不了境界的差距,但能解决"被读懂"。
至于境界,账也记下了——半步s那一掌的分量,他的三根肋骨记着呢。
……
硬币解决不了的问题,还有一个。
林非把那枚晶体放在桌上,神魂小心探进去。
浊。暴。腥。
和异能者本源同根,却没驯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