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线出城,必过云溪大桥。
这是老鬼情报里的原话。
三辆冷链,子时出城,过云溪大桥,上西线高速。
换作几天前的林非,接下来的动作是踩点:
桥头桥尾走三遍,桩基、护栏、监控、水深,全部磨成定数。
可k17那一夜教会他,他走过的每一步,在那双红眼睛里都是亮着的灯。
所以这一次,他一步都没往桥头凑。
白天,他坐在两公里外一栋烂尾楼的十二层,神魂隔着雨幕,一遍一遍扫过那座桥。
四车道的公路桥,六个桥墩,主跨一百二十米。
桥下水深二十余米,暗流打着旋,是云溪河全段最急的地方。
护栏是新换的,监控在两端桥头,中段一百米,是盲区。
神魂是没有脚印的眼睛,扫一百遍,也不会在地上留下一根发光的线。
视痕看得见人走过的路。看不见人"看"过的路。
这就是他翻了三天卷宗也没想明白的仗,唯一的解法。
赤瞳读他的习惯,他就把习惯全拆了,连"踩点"两个字都拆掉。
不踩点,不出现在现场,不留下任何一道轨迹。
直到动手的那一刻,再让那双红眼睛第一次看见他。
烂尾楼里没有灯,水泥地上积着昨夜的雨水。
林非靠着一根承重柱坐了一整个白天,像一块长在工地里的石头。
偶尔有流浪猫从楼下窜过,他的眼皮都不抬一下。
猎人要比猎物多一倍的耐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