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夜里,汐汐睡着后,林非盘坐在她床边。
一夜过去,他的伤,从三成直接跃到了六成。
断骨基本愈合,只剩些微的隐痛。
真元不仅恢复到了巅峰,甚至隐隐有冲破七层、触及八层的迹象。
更奇妙的是识海。
那口被兽核浊气搅得浑浊的古井,在妹妹身边修炼两日后,井壁仿佛被什么东西擦拭过一遍,变得澄澈、通透、深不见底。
神魂之力虽未暴涨,却凝实了数倍。
林非看着熟睡中的汐汐,眼神复杂。
这丫头,自己还不知道她是什么。
她就像一个天然的"鼎炉",不,不是鼎炉——鼎炉是被人采撷的。
她更像一方洞天福地,一方能让暴烈归于宁静、让混沌重归秩序的净土。
"哥……"汐汐在梦里翻了个身,无意识地攥紧了他的手指,含糊地嘟囔,"别走……"
"不走。"林非低声说,把她的手包在掌心里,"哥哪儿都不去。"
他忽然明白了。
前世三百年,他独来独往,杀人夺宝,吞噬本源,一路走到元婴,心里始终是空的。
那门功法再霸道,也填不满一个"独"字。
今生有了她。
她不是修炼的工具。
她是锚。
是让他从一头只知道吞噬的野兽,重新变回"人"的那根锚。
有她在,兽核的浊气不敢造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