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青禾盯着那排日期,手指头在桌面上一下一下敲着。
一个押运主任死了,尸体还躺在市局停尸房里,案子到现在没破。
按正常逻辑,这条线早该吓得停掉了。
做这种生意的,死个人还不赶紧缩脖子?
可它不但没停,反而连夜加班,跑得比死人之前还勤快。
原因只有一个。
"他们在抢时间。"她说,"赶在某个日子之前,把山里的东西倒腾干净。何全死了,耽误了两天,剩下的,全在拼命抢,生怕漏掉一星半点。"
"什么日子?"
沈青禾摇头。
她不知道是什么日子。
但她当刑警这么多年,见过太多这种临死前抢跑的事。
案子眼看要破还没破的时候,墙里的老鼠总是最先动,抢在猫进来之前,把该搬的搬空,该烧的烧掉。
山里肯定要有大动静了。
而且,快了。
她翻回第一页,看何全尸体的勘验报告复印件。
喉咙没外伤,死因是脑袋里面挨了一下。
下手干脆,专业,跟山坡上那两具尸体一样,出自同一双手。
救她的人,和杀何全的人,是同一个人。
她把这个结论按在纸上,盯着看了很久。
按程序,这是头号嫌疑人。
可按直觉,她想起那两刀停在喉咙上的分寸,一分不多,一分不少,像是量过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