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药。"
她看了他两息,仰头喝了。
血清入腹,神魂引路。
林非的指尖抵在她的腕脉上,神魂裹着那股同源的血气,顺着她的经脉往下走,一直走到丹田。
那缕拴在她本源上的浊气,闻见了血气的味道。
它动了。
像一条饿了很久的蛇,从本源上抬起头来,循着血气游过去,一口一口地吞。
兽医说得没错。
引认主,更认吃。
母本的同源血清下肚,它吃得贪婪,吃得忘形,拴在本源上的身子,一寸一寸地松了。
吃到最后一口,它盘起来,不动了。
睡了。
林非的神魂,第一次看清了这东西的全貌。
那不是一缕气。
那是一条活物。
神魂再往前探,探到那东西的头。
它没有眼睛,只有一张极小的嘴,嘴里的牙,比丝线上的节密十倍。
此刻那张嘴满足地咂着,一品一品地回味着血清的血气。
它在汐汐的身体里,住了三年。
林非看着它,像看着一条趴在妹妹心口睡觉的蛭。
他把杀意压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