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非俯身,两根手指从他怀里一勾就走。
一块铜牌,一面刻着封字;还有一张折了四折的纸,和一串钥匙。
他没时间看,全塞进怀里。
后来他才知道,那张纸是封家私兵三处暗哨的调防单,落款盖着封先生的私章。
那串钥匙里,最大的一把铜钥匙,匙柄上烙着一个“库”字。
这是后话。
“雷头!”外头私兵炸了营。
林非已经冲到福伯跟前。
老人睁着眼,没睡,看见他的那一刻,浑浊的眼睛一下子亮了。
亮了,又急了。
“非少爷……”老人压着火气,声音劈了,“你来做什么!他们拿我钓你,你看不出来吗!你走,你快走!”
“我看出来了。”林非手上不停,“看出来了,才来。”
“你……”福伯一口气堵在胸口,“你这孩子,你怎么跟你爹一个犟样……”
“我爹那夜没人来救。”林非说,“我来救你,就是不想再有那样一夜。”
“别说话。”林非一刀挑断绑绳,把老人背起来,“我带你回家。”
福伯伏在他背上,八十岁的人,轻得像一捆柴。
老人的手攥着他的肩,抖得厉害。
背上这副骨头,硌得他心里发酸。
小时候他发烧,福伯背着他跑过三条街去看大夫,那时候这副背又宽又稳。
如今换过来了。
“你不该来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