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非回了青石坞。
水路,后半夜。
船老大把船摇进镇子后头的河汊,两岸的芦苇长得比人高。
林非下船的时候,左边肋下还一抽一抽地疼。
关山海那记边风的劲力,三天了,还没化干净。
这就是半步s的斤两。
人家一拳扫过来的风,隔着三十步,钻进他的内腑,三天不散。
他的皮肉是硬,刀砍不进,箭射不穿,可内腑还是肉长的。
劲力透体这一招,正好绕开他那身铁皮,直接擂在里头。
这一课,他记下了。
船老大把他送到地方,一句话没多问,船篙一点,又消失在芦苇荡里。
这是老鬼定下的规矩:送人的人不知道接人的是谁,接人的不知道船打哪儿来。
卫生所后墙根,暗哨的汉子从草垛里探出半个头,看清是他,又缩了回去。
汐汐住在卫生所最里间,窗户纸糊得严严实实。
林非推门进去的时候,她正趴在桌上画画,听见动静,笔一搁,人就站了起来。
看清是他,她眼睛一下子亮了,几步冲过来,一把抓住他的手,攥得紧紧的,半天不撒开。
"哥!你回来了?"
林汐的眼里都是星星,自从父母死后,她就剩下哥哥了。
平日里她不说话,总是担心哥哥的安全,如今哥哥回来,自是万分惊喜。
"嗯,我回来了。"
她拉着他坐下,自己就搬个小板凳蹲在他旁边,仰着头,话像开了闸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