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,林非到了云州城外。
离城还有二十里,人就过不去了。
国道上横着警车,警灯转着,红蓝的光打在每个人脸上。
所有进城的,一律拦下,只许出,不许进。
有人急了,说家里老人还在城里,警察就一句话:地质灾害,交通管制,上头的话。
再往里,第二道卡,第三道卡。
汽车站封了,火车站只下不上。
满城的外围,叫警察围得铁桶似的。
普通人到这儿,就算到头了。
林非绕开了国道。
他走野地。
神魂撒出去,哪儿有哨,哪儿是空当,清清楚楚。
卡子跟卡子之间,田埂,河沟,坟圈子,他贴着黑影走,一个探照灯的边都没沾上。
这套卡子,防的是人,防不住他这种的。
水路搭了一程,野地钻了两道卡,天亮出发,赶在日落前摸到了封控区外缘的一座砖窑顶上。
没飞。
御空这张牌,能藏一天是一天,白天招摇过市,那不是底牌,是讣告。
窑顶视野好。
三里外,封控区的铁丝网一道一道往山坡上爬,网里网外,全是人。
镇兽队把东北三段围成了半圈。
弩车一字排开,车头对着那道塌出来的裂缝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