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腹部一紧。
鳍上、背上、腹下,细密的线在一瞬间将它重重缠绕,接着它就像一尾上钩的鱼,天旋地转,破水冲出。
它连同一截水龙车的残骸,都搁浅。
那道“钓线”在空中划过去,水光潋滟,长线一分为二,各自收回卓无昭护手之中。
卓无昭身形仍在空中,时俯时起,一飘一荡,在巨浪间翻飞。
他身后一对巨大的羽翼张开,透彻如墨玉,深浅光泽流转,飞扬的长尾夹带金火之色。那颗尚且羽毛拉碴的头颅之上,双目锐利,紧紧盯视着八方浪涛。
一重一重,它游鱼一般,在浪隙中起落穿梭。
也只在几个眨眼的工夫,他们脱出紧追的海浪范围,一回身,三足鸟爪子松泛,卓无昭跃下去,轻轻巧巧,停在了凌沧浪身侧。
一时空浪滔天,随即陷入寂静。
水下的那股力量仿佛已经知晓无望,无声无息撤离。激浪缓缓褪为急流,仍是凌沧浪平日里最熟悉的形势。
卓无昭望见水下。
在空中,电光石火,他见到水底一点幽光,像竖起的瞳孔,一条蛇的眼睛。
那条“蛇”,也在注视着他。
凉意深入骨髓,他一瞬不瞬,两两不休,但背后双翅如风,带他倏忽远离。
“水里是什么?”他问,得到的回答是凌沧浪的哎哟喘气声。
他便俯身去看凌沧浪:“凌先生,你怎么样?”
“还行……还没死。”
凌沧浪身上痛,脑袋晕。它翻了个身,肚皮朝上,一鼓一鼓。
“撞上邪了。”它念叨着,身上指定不少淤青和擦伤,一片火辣辣。
卓无昭取出药膏替它抹上,又准备将较深的伤口包扎。
凌沧浪摆了摆鳍:“别,影响我进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