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想干什么?”影九将问。
卓无昭没有回答。他拔出刀,对那些木料一番切割拼凑,修修补补。
凌沧浪也望向他。很快,在他脚边,一面前窄后宽的厚板成形,三五根的竹筏大小,形状跟原来水龙车的底板很像,但也仅仅是一块底板。
“这样不行,坐不住,你会摔下去。我不一定能及时救你……”
凌沧浪话音未落,卓无昭收刀入鞘,手一落,刀鞘直直插入底板预留的缝隙中。
“这样呢?我站得住,也好借力。”
卓无昭摇晃一下,玄刀稳立,他又道:“还不会打湿影九将的羽毛。”
影九将冷哼一声,惹来凌沧浪大笑。
“对对对,免它丢份,还要我俩去捞。”
“是我顾及不到之处,还需它照应。”
卓无昭话锋一转:“凌先生,现在能出发了吗?”
凌沧浪不笑了。
“能,走吧走吧。”
它一蹦,飞身入海。
影九将自成阴影,与卓无昭的影子汇聚。卓无昭将底板拖进水中,踏上,有些晃,但并未超出他预期。
凌沧浪浮出水面,喊一声:“绳子绕我尾巴上!”
它反身,将尾巴翘起。卓无昭袖中长绳果然到位,它紧着道:“抓稳了!”
激流拍浪。
底板飞掠,倾斜,自半空到水面,势如破竹。
不能再走水下道路,多少还是绕远。卓无昭心里盘算着,穿过长浪,眼前忽然开阔,天水一线,也茫然无尽。
头顶高远,脚下深邃,他起伏,沧海一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