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要烧热水吗?”随玦不解,道,“水房里应该还有,我带你去。”
“不,我想请师兄喝茶。”卓无昭扬了扬壶,道,“师兄应该有空吧?我还有很多事要请教师兄。对了,水房怎么走?”
随玦无奈一笑:“跟我来。”
他口是心非:“其实不用这么麻烦。”
“我不觉得麻烦,莫非师兄觉得我很麻烦?”
“是有点。不过你师兄我,从来不怕麻烦。”
“那很厉害,等拜师之后,师兄教我。”
闻言,随玦哈哈大笑。
自水房来回,带回满满一桶山泉,随玦几乎与水房弟子论了半日。
倒不是岛上清水难得,而是水源甚远,路程麻烦,那水房弟子不愿多跑多存,更不愿多让。
好在随玦还是将他“说服”。
炉子拭净,放炭点火,小半壶水渐渐滚开。卓无昭拿它洗过茶叶,淋过碗,剩下的热水存在瓮中,再换一壶新水,掷入茶叶一起煮着。
浓郁的香味飘开,随玦忍不住道:“这是什么茶?你上岛之前,还带了这些?”
卓无昭点点头,笑道:“是山珍芽,老的,我想着到了海上,估计难再喝到,所以偷偷藏了几包。不过到现在,也没人管。”
烟气袅袅,他见烧得差不多,将壶取下,倒出两碗。
“师兄尝尝,看合口味吗?”
他把茶碗递去。
随玦接过,轻轻吹一口茶汤,颜色透亮赤红,卷曲的深棕色叶子舒展开,飘动着,徐徐沉入碗底。
饮下去,满口香,香中带苦,苦中丝丝甘甜,回味无穷。
“好烈性的茶。”随玦细品着,味觉绵延,酸涩有之,清爽有之,热与温相融,浓与淡周旋,肺腑生轻。
良久,他徐徐吐出一口气,道:“你的性子,倒是跟我想的不一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