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取药的邻人摇摇头。
“唉,小哥,我不跟你说了,还得去隔壁伦哈庄拿药呢。南大夫不在,大家都麻烦好多——要不你跟我一起去?”
“多谢阿叔,不用了。我等等就是。”
那邻人也不强求,径自往外走。
“对了这位阿叔,可否告知南大夫的住处?”
“哦,出了这条街右转,一直走,见到一口水井,再往水井斜对面去,最里面黑瓦顶的就是。”
说完,那邻人还不忘叮嘱:“你走的时候记得关门啊,不用锁,但要关上。”
卓无昭看着他急匆匆地跑远。
稍稍停留,卓无昭照他所言,闭门离开。
天色已经分明,湿气却未尽散,地面还铺着水汽,冻成冰碴,踩上去发出清脆的响。
卓无昭低着头,一路踩过去。
这里跟栖角不太一样,人多,走动也多。三个庄子,伦哈、伦格、伦毕,还有不少小聚落,扎在津勒湖周边,现在湖面冻得瓷实,它们便构成一个整体,不止市面,红白事都变得频繁。
唢呐吹吹打打,高台在唱,底下在聊。
无论悲喜,都渐渐远去。
卓无昭按照那邻人的指引,找到黑瓦顶的小院。
是间两进的小院,布置倒是跟药铺相似,连气味都相似。这次门锁着,墙顶安着一连串铁刺木,倒也难不住卓无昭。
只是他一进去,就觉察屋中有人。
其气息浑浊浓重,夹杂呻吟。
——是南小楼受伤了?还是有别的病患?
卓无昭心下一动,到门口停步,还是敲门。
“南大夫在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