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上立着妆镜,桌面上铺开布料,大大小小,斜斜方方,都是素色的,还未正式剪裁。丞回取过一块,围在脸上,对镜子细看着。
都遮不住。不露口鼻,眼角的伤疤反倒更加醒目。还是去做一顶帷帽,将整个脑袋都盖住……
隐隐地,她感到疲倦。
她很久没有过这样的疲倦。山上最难熬的那几年,她都坦然度过,如今下山了,重回人间,她反倒因那些陌生的目光无措。
有惊奇的,有惊骇的,有同情的,有鄙夷的……无穷无尽,日复一日。
丞回抽出剪刀,把布料绞碎。
她不想再为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耽误。家人被囚,是生是死都不知,她半生苦修,此刻却连提剑方向都找不到。
要忍耐。
要等候。
否则,后果难料。
她知道这说法是对的。尤其是在见到重伤的卓无昭后,她更确信仙寿师不会是泛泛之辈。
然而没有结果。
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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