宿怀长已经“漂”过来,替他们开道。
南知吾也卸下一口气。他松开手,站在筏子尾端,吹了一阵风,气性不知不觉平静。
“要我去找阿回吗?”他问。
“南夫人抽不开身吧,小辈都需要她安抚。”宿怀长随口应着,“你到时候转告她就行。”
“那两个小子呢?”这次问的是孟山玉。
“都不在,随他们便了,我们先问着。”宿怀长往后看了一眼,脚下木桨顺势拖出数道水尾,细长而与湖面剥离,缠住筏子。
“你们坐稳。”
宿怀长话音未落,木桨逆流飞出。
风起潮涌,一场急浪过后,纷纷扬扬小雨溅湿渡口,三人在众船家目瞪口呆中,翩然上岸。
“哎,就是你抢了我的桨——”
一个船家指着宿怀长,还没控诉尽,眼前就多了张笑脸。
宿怀长双手托桨,客气奉还。
“多谢老伯。一点碎银,权当租金。”
那船家还没反应过来,手上一沉,除了桨,掌心还多了几片银叶。
这足够让他撑船半个月。
“太……太多了……”
船家忐忑着,一抬头,早没人影。周围人都是一脸震惊。有人磕磕绊绊道:“是是是是是……仙人……”
“还真有仙人……”
这市井间的答案,演化成千种万种。
云层之上。
辽阔的鸟影掠过重山,向白场降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