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日后,登云阶前,一决生死。”
他说这话时并没有看着谁,回过身,掠入夜色间。
还留下一句:“他们都会看着,我是如何胜你。”
“孟师兄!”
丞回错愕,蓦地听背后回鞘之声,南知吾站在原地,整个人被月光和屋梁阴影分割。
“你为什么要抢头?怕我杀了他?”南知吾语气里没有了以往的温和,阴阴冷冷,像孤魂一样飘进耳畔,“刚才那声‘师兄’,是叫我,还是他?”
丞回彻底愣住,一股凉意走遍全身,紧接着是无尽的愤怒和酸楚。
“你说什么?我以为我——”
“抱歉,阿回,是我口不择言。”南知吾很快结束这场争执,而他的神态、语声没有丝毫改变,“陈师兄他们的遗体由你收殓吧,我尚有要事,先离开了。”
他宣布似的,不必回应,不必认同,飞身远去。
独留丞回立于半爿倾塌的高楼,久久无法缓过神来。
霜月城驻地小院内,灯火灿灿。
寒风穿堂,守卫们一晃眼,有影子自背后掠过。
直到正堂前。
这里反倒没有守卫。凤凰离还在卷册间,剑眉深皱。
门被推开,一道披着寒意的影子走进来。
“南掌门?”凤凰离有些意外。不知为何,他直觉现在的南知吾有些不对。
可是乍看去,人如山松,行止自持,和平常比并无更多异样。
“凤执首。”
南知吾开口,这一声让凤凰离觉察疏远。
其实他们本来就不算亲近,彼此因为登云阶之事心有隔阂,如非必要,几乎没有交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