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,卓无昭又醒早。
厨房那边空空落落,还没有操练的动静。卓无昭过去时,倒是意外地看到孟山玉。
他坐在栅栏边,一个很角落的位置,轻易就能被忽略。短短两三天,或者说,十数个时辰,他的样子天翻地覆,瘦得快脱相。
如果以前是威武的狮,现在便是病猫,双手缠着厚厚的布,吊在颈上,一副很累赘的样子。
他还抱着剑,缩成一团,怔怔出神。
卓无昭唤他一声。
“孟前辈。”
孟山玉猛地转回脸,盯住他。
“前辈的伤势……”
孟山玉没有耐心听下去。他霍然起身,大步走来,却是与卓无昭擦肩而过,径自离去。
卓无昭甚至让了让,不再说什么。
只是背后,忽有一道声音带着刺骨的怨毒之意,传过来:
“你就该让我死在山上!”
这声音并不重,更像是一口恶气,转眼就散尽。
卓无昭回身,孟山玉的背影已经消失在拐角。
他似乎从未停下,也从未说过话。
卓无昭也不打算追问。
他安静地热过昨日剩下的糕饼,还烫手,就用荷叶再包起,带回屋里。
他所住的那一间,是在整个小院靠里的位置,其次是青一、良十七的,并不连续。最前头宿怀长的屋子,门窗已经打开。
宿怀长苍白的脸,从窗口露出来。
“卓小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