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圈围的栅栏外,两个人就遇见松知节的父母,一个在对着椅子角敲敲打打,一个在洗衣晾晒。
不知不觉,已是午后。
“爹!娘!”
松知节喊着,把篮子递过去,里面有他替他们买来的几块豆腐和一包酱菜,还有马背上的特产,都解下来,一并跟父母说明。
“这都是周叔托小卓送来的。”
“什么?哪个周叔?”
“就是会做黑米糕的那个周叔啊,周小多。送大爷爷的时候,他不是来过吗?”
两个老人都恍然。松知节又替卓无昭说明来意,拉他进屋了。
“哎,给你留了饭,有多的——小卓吃饭了没?”
老人的声音追过来。
“待会儿待会儿!”松知节胡乱地应着,进了里屋,不自觉噤声。
松二爷躺在床榻上。
比起他,松家父母满头白发,却也像个年轻人了。窗纸上漏下的天光照不亮他的生气,他重重地、缓慢地呼吸着,每个人都能感到枯萎在靠近。
可他的眼睛很平静,转动时称得上灵活,甚至雀跃。
“回来了啊,这么慢。”他的语气里,还能听出几分调侃。
好像他只是撑不起太多精力,去做到更多。
松知节给卓无昭搬来一把凳子,他自己就在床尾坐下。
“爷,周叔托人来看你,还给你送了好多他亲手做的吃的,都是你念叨的。”
他把刚才说过的,又说一遍,这次语速慢了很多。
松牧静静地听着,嘴角渐渐升起笑意。他看向卓无昭。
那并不是看待“陌生人”的神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