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他又在纸的空白处写下了几个需要通过试探来回答的问题：
"琥珀的确切位置分布？"
"林浩在禁区内的净化效率？"
"原初诡异对解救行为的反应速度和方式？"
"灵魂释放后的应激反应？"
"雾气浓度对能量编织精度的影响？"
"多次行动后，原初诡异的反应模式是否会升级？"
每一个问题都需要实际数据来回答。纸上推演再完美，也无法替代实地的试探。
陈墨放下笔，揉了揉酸涩的眼睛。虽然是三岁的身体，但长时间的精细思考依然让他感到了疲惫。他站起来，走到窗边，看着远处禁区的方向。
灰色的雾气在阳光下几乎看不见——但它依然在那里，沉默地盘踞在老城区的上空，像一个沉睡的巨人。
在那些雾气深处，数十个甚至上百个灵魂正在沉睡。他们在黑暗中等了一百多年，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，不知道有没有人会来救他们。
"我会来的。"陈墨在心里默默说道，"但不是今天。今天，我需要确保当那一天到来的时候，我不会失败。"
陈墨还在方案中加入了一条关于"后续行动频率"的初步规划。根据目前的数据，如果每次行动间隔两天，林浩的精神力可以完全恢复，小组的符文材料也可以得到补充。两天一次的频率在理论上可以维持——前提是每次行动都不出现意外。
但他也考虑到了另一种可能性：如果方案a的成功率被验证后，他们可以逐步过渡到方案b——每次解救三个灵魂。这将大大加快整体进度，但也要求团队具备更高的配合精度和更强的应变能力。
从方案a到方案b的过渡不是一蹴而就的——需要至少十次成功的方案a行动来积累足够的数据和经验。陈墨将这个过渡计划标注为"中期目标"，大约在三到四个月后执行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揉了揉因长时间伏案而有些酸痛的眼睛，将所有的文件整理好，按顺序放在桌子上。这份方案凝聚了他所有的智慧——一个三岁半的孩子，凭着自己的判断力和创造力，制定出了一份足以改变数十人命运的作战计划。解救方案的主文件、风险评估报告、装备清单、时间规划、应急预案——一份完整的作战计划书就这样完成了。
虽然这些纸张上只有歪歪扭扭的三岁孩子的字迹，但其中的内容足以让除诡组织的高层为之震动。
林婉儿在被吞噬前的最后一刻——她看到的那一幕——也在陈墨的思考中占据了重要的位置。从她的描述来看，维度裂缝的打开是突然的、不可控的。这意味着诡异世界与人类世界之间的屏障是脆弱的——它可以在一瞬间被打破，也可以在更广阔的空间内同时出现多个裂缝。
如果原初诡异完全苏醒，它是否也有能力打开新的裂缝？如果是，那问题就不仅仅是"一个禁区"了——可能会出现多个s级禁区，甚至更糟。
这个想法让陈墨不寒而栗。但正因为如此，解救灵魂和获取知识变得更加紧迫——他们需要尽快找到关闭裂缝的方法，或者至少找到阻止新裂缝产生的方法。
方案评估完成后，陈墨将所有文件整理成一个整齐的文件夹。文件夹的封面上，他用歪歪扭扭的字迹写着三个字："破晓计划"。这个名字是他在写完最后一行方案时突然想到的——破晓，黎明前的黑暗是最深的，但也是最接近光明的时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