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叹了口气,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伪装。
他缓缓抬起手,轻轻地回抱住这个为他白了头的老人,轻拍着厉惊云宽厚的后背:“行啦,师尊。”
燕倾的声音温柔了下来:“您这头发白了也没事。”
“大不了以后徒儿给您染回来,染个五颜六色的,让您当这九霄大陆最靓的老头,行不行?”
一旁的云灵儿站在原地,看着这紧紧相拥的师徒二人。
她死死咬着下唇,咬出一排惨白的小牙印,拼命想忍住不哭出声,生怕惊扰了这一刻。
可那眼泪就像是不听话的珠子,噼里啪啦地往下掉,瞬间打湿了那一身红衣的前襟。
这十年来。
她见过师尊在洞府里发疯自残。
她见过师尊对着燕倾的墓碑一坐就是一整夜。
她见过师尊喝得酩酊大醉,口中无意识念叨着燕倾的名字。
说是闭关,实际只是不想见人罢了。
那个曾经意气风发,把圣宗带向辉煌的师尊,这十年来,活得像个只有躯壳的孤魂野鬼。
而现在,魂回来了。
家,也就回来了。
“呜……”
云灵儿终于没忍住,发出一声带着哭腔的呜咽。
她看着面前这两个她生命里最重要的男人。
一个白发苍苍,像个委屈的老父亲。
一个满嘴骚话,却红着眼眶任由对方勒着。
这种画面,太美好,美好得让她觉得自己如果不加入进去,简直就是对不起这氛围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