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傻丫头。”
姬临颤抖着伸出手。
他想摸摸她的脸,想帮她擦去嘴角的口水。
可手伸到半空,他又猛地停住了。
“猛虎卧于鸡圈,必伤家禽。”
二叔的话像是一根刺,扎在他的指尖。
我是灾星。
我是去杀人的恶鬼。
我的手太脏了,不能碰她。
姬临死死地咬着嘴唇,强忍着眼眶中打转的泪水,小心翼翼地隔空虚抓了一下,仿佛是在触碰那个美好的梦境。
然后,他轻轻地捻起被角,将陈大山踢开的被子拉回来,又将小豆芽露在外面的小肚皮盖好。
“大叔,嫂子,豆芽……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但我必须走。”
“只有我走了……只有我赢了……你们才能好好的。”
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这一家三口。
要把他们的眉眼,把他们睡觉的丑态,把这屋子里的每一粒尘埃,都死死地刻进脑海里,刻进灵魂深处。
因为那是他此后余生,在冰冷的修仙界里,唯一能取暖的火种。
“喔——喔——喔——!”
村头的公鸡,发出了第一声啼鸣。
东方的天际,泛起了鱼肚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