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的,朱老板。”
医生并不生气,甚至没有多少情绪。
他见过太多了。
在极乐大厦的这间顶级手术室里,躺过无数像朱正天这样的中城区大鳄。
他们几乎无一例外,在面对足以致死的开胸手术时,都会提出拒绝全麻这个荒谬的要求。
嘴上喊着什么“享受痛苦”、“感受生命”,把话说得冠冕堂皇、豪气干云。
实际上呢?
医生心中发出一声嗤笑。
不过是一群被恐惧吞噬的可怜虫罢了。
这些人手上的血债太多,仇家遍地。
他们每天晚上睡觉都要睁着一只眼,生怕枕边人会突然掏出一把刀,生怕忠心耿耿的保镖会被对家收买。
对于他们来说,“麻醉”就等于“死亡”。
那是将自己的性命完全交托给一个陌生人、将脖子主动伸到别人的刀口下。
这对于生性多疑的他们来说,比凌迟还要恐怖。
他们不敢睡。
怕这一闭眼,就再也醒不过来了。
怕那手术刀不是切开病灶,而是轻轻一划,割断那脆弱的颈动脉。
所以他们宁愿忍受开膛破肚的剧痛,宁愿像个疯子一样咆哮,也要死死盯着医生的每一个动作,盯着那把刀的走向。
看似癫狂,实则虚弱。
看似凶狠,实则胆寒。
“既然这是您的意愿,我们将予以尊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