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脸肿了,鼻子塌了,耳朵少了一只,肩膀上少了一块肉,浑身上下都是牙印和拳痕。
他被打得不成人形。
不是被力量,是被疯狂。
被一个凡人,用骨头、用血肉、用牙齿、用一切他能用的东西,硬生生地啃成了这样。
浊幽终于怕了。
“你……你不要过来啊!!!”
浊幽嘶吼着。
姬临站在他面前,浑身浴血,残破不堪,胸口那个碗口大的洞还在往外淌血,左臂耷拉着,右腿拖着,脸上的五官几乎分不清位置。
可他站着。
他站在浊幽面前,站在仙与凡之间,站在那片被血染红的天幕之下。
像一面旗。
一面用凡人之骨撑起来的旗。
浊幽怕了。
他真的怕了。
不是怕死。
分身死了他还能再凝聚,本体还在上界安然无恙。
他怕疼。
十万年了,他已经十万年没有尝过疼的滋味。
仙君之躯,万法不侵,刀兵难伤,连天道都要给他三分薄面。
他以为自己已经超越了“疼痛”这种低级的感知。
可这个疯子,一拳一拳,一口一口,一头一槌,硬生生把那具高高在上的仙君之躯,打回了血肉之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