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不知道“粉红阁”那是刀疤六的场子?那是赵大雷的“自留地”和“提款机”。
以前每次去查,所里都是提前半小时打电话通知,大家去走个过场,拿两条烟回来就完事。
现在让一个刚毕业的愣头青去带队?
这就叫“捧杀”,也是官场上最阴损的“阳谋”。
你抓到了,是得罪地头蛇,以后出门小心被闷棍;
你抓不到,那就是办事不力,赵大雷正好有理由把你踢出警察队伍,发配去守水库。
“怎么?齐学斌,你有意见?”
赵大雷盯着齐学斌,眼神挑衅,“要是觉得干不了,现在就写辞职报告,省得丢省警校的人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齐学斌身上,等着看这个昔日省警校第一名的笑话,或者看他年轻气盛拍案而起。
然而,齐学斌只是缓缓站起身。
他脸上没有愤怒,没有屈辱,甚至带着一丝谦卑的微笑。
前世十八年官场,他见多了这种低级的手段。
“当领导给你穿小鞋的时候,最愚蠢的做法是把脚缩回来,或者大喊鞋小。”
“聪明的做法是,笑着穿上它,然后把这双鞋踩烂,再把路走宽。”
“感谢赵所信任。”
齐学斌敬了个标准的礼,声音洪亮,“年轻人嘛,就是要去最艰苦的地方锻炼。这个任务,我接了。”
赵大雷愣了一下,显然没料到这小子这么“从容”。他冷哼一声:“行,既然你口气这么大,那我就给你配两个辅警。记住了,要是今晚抓不到现行,明天晨会你自己做检讨!”
“是。”
坐下时,旁边的老民警张强,也就是前世齐学斌唯一的师傅,悄悄用胳膊肘捅了捅他,压低声音急道:
“你疯了?粉红阁那是你能碰的?那是马蜂窝!赵大雷这是要整死你啊!”
齐学斌转过头,看着张强那张布满风霜且真诚的脸,心里一暖。前世,张强为了帮他挡刀,死在了某次的抓捕行动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