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7年10月12日,深秋。
清河县的天空像是被一块巨大的铅板封死,低沉的乌云压在连绵起伏的群山头顶。
寒风卷着枯黄的落叶,在荒野上发出凄厉的哨音。
刘家村后山,那口曾经发现过刘大贵尸体的枯井旁,此刻再次拉起了刺眼的黄色警戒线。
警灯闪烁,将周围村民惊恐苍白的脸照得忽明忽暗。
齐学斌跳下警车,脚下的皮靴踩在松软的泥土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他没有理会周围嘈杂的议论声,径直走向井口。
老张正蹲在井边,脸色难看到了极点,手里夹着的烟已经烧到了手指,他却浑然不觉。
“齐队,你可算来了。”
老张看到齐学斌,像是看到了主心骨,连忙站起来,声音有些发颤,“这事儿……邪门了。”
“怎么回事?”齐学斌带上手套,眼神冷峻。
“刚才放羊的老刘头路过,听见井里有动静,以为是掉了羊羔子,拿手电往下一照……”老张咽了口唾沫,“结果看见一只死人手,正伸出土堆,像是要往上爬。”
齐学斌眉头紧锁,接过强光手电,趴在井口向下望去。
这口枯井并不深,大约五六米。
在井底那堆杂乱的荒草和乱石之间,一具尸体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趴在地上。
他的双手深深地插入了泥土里,指甲全部外翻,显然在死前经历过极度痛苦的挣扎。
而那张侧着的脸,在手电光的照射下,显得格外狰狞。
眼球暴突,嘴巴张大到了极限,仿佛在发出无声的尖叫。
那张脸,齐学斌认识。
正是三个月前,他在鬼市上遇到的那个卖“生坑货”的小贩,也就是赖子的下线——猴子。
“果然是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