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里很安静。她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。
“学斌,议案通过了。三十一比七。”
“你的发言记录下来了吗?”
“记了。每一个字都在会议纪要里。”
“好。”齐学斌的声音平静得不像一个刚刚失去最后防线的人,“晓雅,你做得很好。”
“学斌,接下来怎么办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好几秒。
“接下来,我去省城。”
“去省城做什么?”
“见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沙家康。”
林晓雅的呼吸停了一瞬。“你疯了?你一个副处级干部,怎么可能说见就见到省委书记?”
“我没说直接见他。”齐学斌的语气很冷静,“我说的是,去省城。至于怎么见到沙家康,我有我的办法。”
“什么办法?”
“何建国。”
林晓雅沉默了。
她知道何建国是省纪委常务副书记,也知道何建国跟齐学斌之间有过几次极其隐秘的接触。但让何建国安排一个副处级干部就这么越极唐突地去见省委书记,这在任何官场规则里都是不可想象的事情。
“学斌,你确定何建国会帮你?”
“不确定。”齐学斌说,“但我没有第二条路了。撤县设区的议案已经通过了市人大。下一步就是省委常委会终审。留给我的时间最多两个星期。在这两个星期之内,如果我不能让沙家康听到另外一种声音,清河就真的完了。”
“好。”林晓雅深吸了一口气,“你需要我做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