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胡主任,萧江市的防汛应急预案我想看一下。最新版的。”
胡主任从文件柜里翻出了一份厚厚的文件递给他。
齐学斌翻了几页,然后抬起头来。
“这份预案里对凤凰岭水库的泄洪标准是按照什么级别定的?”
“按照百年一遇的标准。”胡主任说,“凤凰岭水库是七十年代建的中型水库,库容两千三百万方。当时的设计标准是五十年一遇洪水设计、百年一遇洪水校核。”
“也就是说,如果来的是超过百年一遇标准的洪水,凤凰岭水库的泄洪能力是不够的?”
胡主任的表情变了一下。
“理论上是这样。但百年一遇的概率本身就很低。省里的气象模型也没有给出这样的预判。”
齐学斌把文件合上,放在桌上。
“胡主任,我跟你说一件事。我今天凌晨检查过河西村的河堤,堤面有五条新裂缝。凤凰岭水库过去三个小时水位上涨了零点二米。省台和市台的雷达数据出现了偏差。这三件事加在一起,你觉得正常吗?”
胡主任沉默了。
“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。”齐学斌说,“明天上午的市委防汛例会,我要在会上发言。我需要你帮我安排一个发言的时间。”
“这个,市委的防汛例会议程是市委书记定的,我一个值班副主任没有权力。”
“你帮我转达就行。就说清河特区管委会主任齐学斌,副厅级,请求在明天的防汛例会上做五分钟的专题汇报。内容是清河特区的防汛部署和对本次降雨的研判。”
胡主任犹豫了一下,然后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我天亮之后跟市委秘书长汇报。”
“谢谢。”齐学斌站起身来。
走出市委大楼的时候,天边已经微微发白了。但不是正常的晨曦那种明亮的白,而是一种灰蒙蒙的、带着压抑感的惨白。云层很厚,从地平线一直堆到天顶,像是一床巨大的灰色棉被盖在了整座城市的头顶。
空气里的湿度更重了。衣服贴在皮肤上,黏腻得让人不舒服。
齐学斌上了车,拨通了老吴的电话。
“老吴,河西村的转移进度怎么样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