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站起来。
有人急着给公司打电话。
刚才逼问最凶的供应商代表,脸上的表情从怀疑变成了尴尬。
齐学斌拿过付款清单,对财务总监说:“按生产线优先级支付,第一批只付卡脖子供应商。到期货款照付,没到期的按照补充协议执行。谁今天现场闹事逼款,先放到第二批。”
一个老板立刻急了:“齐书记,我们也是供应商,凭什么往后排?”
齐学斌看向他:“你们货款还有二十二天到期,今天带着摄像机来厂区门口说长鹏要倒,刚才又逼问账户有没有钱。你有合同权利,我也有供应链选择权。”
那老板脸色涨红:“可我们也是怕被拖死。”
“我理解恐惧,不接受造谣。”
老板坐了回去。
陆正平站在旁边,眼里多了一点审视。
他忽然问:“齐书记,你不怕得罪供应商?”
“怕。”齐学斌说,“但更怕清河没有规矩。今天谁声音大谁先拿钱,明天所有人都会学会闹。”
陆正平点了点头,没有再说。
当天中午,十亿国家队专项贷款到账的消息,像一阵风,从长鹏厂区刮到清河,再从清河刮到金陵。
省行办公室里,刘大明看着内部金融系统里的资金变动记录,脸色难看得像吞了苦药。
秘书小声说:“刘行,真到账了,政策性银行监管账户,绕过我们省行体系。”
刘大明把材料放下:“谁批的?”
“国家级银团,银监系统特派协调组现场签的。”
刘大明沉默许久:“齐学斌还真把水从京城引下来了。”
同一时间,汉东省委大院。
叶援朝正在听秘书汇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