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话一出来,周围几个人都沉默了。
老李正好走过来,脸色一下沉了。
“要走可以,按合同结。谁也不扣你们一分钱。”
几个临时工没想到他这么直接。
一个人小声说:“李总,我们没想闹,心里怕。”
“我知道你们怕。”老李声音粗,“我也怕。可车都在这条线上,怕能把车装完吗?”
那几个人低下头。
这时,齐学斌从车间另一头走过来。
他没有穿西装。
身上是长鹏蓝色工装。
袖口卷起,胸牌上只写了两个字,学斌。
老李一愣:“齐书记,您这是?”
齐学斌身后,保卫处两个人抬着一张行军床,还有一床叠好的被子。
车间里很多人都停了下来。
调查组记录员也抬起了头。
齐学斌指了指总装线旁边的空角:“床放那儿。”
老吴急忙跟上:“齐书记,办公室已经给您腾好了休息间,车间里噪音大,湿气也重。”
“不用。”齐学斌说,“从今天起,我住车间。”
老李急了:“您住这儿干什么?我们在这儿就行。”
齐学斌看向刚才那几个临时工,也看向更多工人:“外面说长鹏要倒,说清河在演戏,说十五天后我会下台。那我就住在这里。你们吃盒饭,我吃盒饭。你们熬夜,我熬夜。你们怕,我也陪你们一起怕。”
车间里没人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