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倒吸了一口气。
这几条单独拿出来都未必致命,捆在一起,就能把齐学斌压得喘不过气。
丁文海端起酒杯,声音放得很轻:“叶省长说了,齐学斌这个人,不能再让他野下去了。清河也该换一种管法。”
酒杯碰在一起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同一时间,清河特区长鹏汽车总装车间。
机器声还在响。
齐学斌端着一个不锈钢饭盆,坐在车间角落的小桌旁,饭是土豆烧肉和白菜豆腐,汤面上飘着几粒葱花。他吃得很快,几口饭咽下去,又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电子屏。
首批今日在线运行,四百八十六辆。
这四百八十六辆里,既有已经办理营运备案、正在县城跑客的收费车辆,也有二十辆自留服务车和厂区通勤车。系统只统计车辆在线和任务状态,收费客运收入另有一张合规台账,不和运行台账混在一起。
二期下线待检,一百零六辆。
全口径返修车辆,十三辆。
周远航端着饭盆坐到他对面,脸上都是油污,头发也塌了:“齐书记,下午那批控制器的温度波动查清楚了,软件参数有一段写保守了,低温保护提前触发。不是硬件问题。”
齐学斌点点头:“能改吗?”
“能,今晚十二点前推补丁,明天早上重新跑台架。”
“不要为了赶数据把问题遮掉。”齐学斌扒了一口饭,“补丁推完,先拿三辆营运车做连续六小时路测。过了,再推到全批次。”
周远航苦笑:“您比我还像技术总监。”
“我是怕你们熬急了,脑子发热。”齐学斌把汤喝完,“越到最终,越不能抢那半天。车交出去,坏在路上,砸的是长鹏的牌子。”
旁边几个工人听见这话,都低着头笑。
老李从产线那边走过来,手里拿着一沓签字单:“齐书记,三号线那边的夜班名单出来了。工人都愿意加班,但有个事,得您定一下。”
“说。”
“这几天外头传得邪乎,说省里要接管清河,说长鹏工资要停。几个年轻工人心里不踏实,家里也打电话问。要不今晚您给大家讲两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