翻到第二页,一个熟悉的名字跳进眼里。
华鼎集团。
后面还有几家京城红色资本控制的企业,名字都很陌生,但股权结构复杂得吓人。
陈怀远压低声音:“华鼎在汉东吃了亏,但他们没有伤筋动骨。相反,他们已经联合几家京城资本,准备推动全国新能源准入牌照重新洗牌。清河现在进了国家级示范名单,也就进了他们的视野。”
齐学斌继续往下看。
文件里提到,部分部委和行业协会正在酝酿新的准入评价体系。表面上是提高标准,淘汰落后产能,实际上可能成为大型资本围剿新兴企业的工具。
“他们想用全国规则压地方企业?”齐学斌问。
陈怀远点头:“对。省里那点手段,你已经扛过去了。下一步,不一定在汉东打。可能在燕京,在部委,在行业标准里。”
苏清瑜的脸色也凝重起来。
“时间呢?”
“最快两个月。”陈怀远说,“慢的话半年。但你要提前准备。长鹏两批车上路,只是拿到了入场券。真正的牌照战,才刚开始。”
齐学斌把文件合上。
食堂外,几辆刚结束运营的星火e01缓缓驶进厂区,车灯扫过地面上的水痕。司机下车后,第一件事就是把运营记录交给服务点。
清河的欢呼还在继续。
可齐学斌已经听见了更远处的风声。
林晓雅走过来,看见他手里的文件:“新麻烦?”
“新战场。”齐学斌说。
“在哪?”
齐学斌抬头,看向北方。
那里是燕京的方向。
阳光下,他的脸上没有兴奋,也没有畏惧,只剩一种熬过风雨后的清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