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曼宁这些年给过他的,从来不止一次饭局,一次引荐,一次在关键节点上的侧面帮忙。
她把他从基层民警的身份带进京城某些人能看见的地方,又在他最需要保留体面的时候,替他挡过太多轻慢目光。
齐学斌抬眼看过去:“我会说清楚。”
苏清瑜看着他的眼睛,忽然笑了一下。
“别把自己说得像去开闭门论证。”她说,“感情不是政策说明。你把心放正,说真话就行。”
齐学斌也笑了笑,只是笑意很淡。
“你不生气?”
苏清瑜反问:“我生气,能让她少难过一点吗?”
齐学斌被这句话问住。
苏清瑜把桌上一份材料合上,放进文件袋。
“我当然会在意。”她说,“可我更知道,如果一个人真心喜欢过你,你却因为怕我在意就一直拖着,那才是不尊重我,也不尊重她。”
她说到这里,停了停。
“学斌,我希望你选我,原因不该是谁比谁更适合,也不该是哪边压力更小。我要的是你清清楚楚地走到我身边。”
齐学斌看着她。
片刻后,他道:“我一直都很清楚。”
苏清瑜低下眼,唇角微微动了一下。
“那就去吧。”她说,“别让老太太等。”
沈家老宅在一条安静胡同里。
车开进胡同口时,齐学斌看见门前的灯已经亮了。那和酒店门口那种明晃晃的灯不同,是老宅檐下暖黄的光,把青砖和门环照得很沉。
沈曼宁站在门廊下等他。
她穿了一件浅色衬衫,头发随意扎着,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。见车停下,她快步走过来,伸手替他拉开车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