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一来一回,气氛像旧友聚会。
齐学斌偶尔接一句,更多时候只是听。
他越听,越能感觉到叶之飞的分寸。这个男人没有对他流露敌意,也没有用订婚者身份宣示什么。他只是稳稳坐在沈曼宁身边,替她把笑场撑住,替她把每一个可能失控的停顿填平。
这份善意很难得。
快四点时,齐学斌起身。
沈曼宁也跟着站了一下,又像想起什么似的坐回去。
“你别误会。”她笑着说,“我们并非今天才临时通知你。只是长辈那边还要走流程,正式请柬后面会补。”
齐学斌道:“我明白。”
“你明白什么?”沈曼宁盯着他,眼底有一点不服输的亮,“你们这些做官的,最喜欢说我明白。其实心里明白多少,嘴上都一个样。”
叶之飞轻咳一声。
沈曼宁偏头看他。
“怎么,怕我把齐书记说急了?”
叶之飞很平静。
“我怕你把自己说疼。”
沈曼宁的笑僵了一瞬。
齐学斌没有接话。
他知道这句话后面藏着什么,也知道自己一旦开口安慰,就会把沈曼宁好不容易撑起来的场面拖回原点。
于是他只是把请帖收好。
“曼宁。”
沈曼宁看着他。
“我会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