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曼宁低头喝咖啡。
她其实想让叶之飞闭嘴,又庆幸他替自己说了这句话。她不想成为齐学斌心里一笔还不完的债。债会让人沉重,朋友才有机会在多年后重新坐在一张桌上,笑着说起旧事。
叶之飞把杯子往旁边挪了挪。
“另外,华鼎最近在京城汽车协会那边有个小闭门会,名单不公开,但方向大概是技术可靠性和地方示范风险。如果我拿到公开范围内的消息,会让曼宁转给你。”
齐学斌看向沈曼宁。
沈曼宁故作轻松。
“别看我。我都订婚了,还不能顺手支持一下老朋友事业?”
这句“老朋友”说得比先前稳。
齐学斌终于点头。
“谢谢你们。”
“走吧。”沈曼宁催他,“再不走,我真要赶人了。”
齐学斌听见这句话,反倒轻轻笑了一下。
“好。”
他知道,这个笑没有轻松,只有接受。接受沈曼宁给出的边界,也接受自己不能再多说半句。
这半句若说出口,就会把她刚刚守住的体面重新扯开。
他只能把所有话压回心里。
也压住回头。
“我走了。”
他走到门口,手碰到玻璃门时,又回头看了一眼。
沈曼宁坐在窗边,正笑着和叶之飞说话。阳光透过玻璃落在她肩上,像给那张请帖镀了一层温柔的光。
齐学斌推门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