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清河现在最想让我们继续质疑司机。”她说,“那样他们就可以一次次拿真实账本出来打脸。我们要是还陪他们在这上面转,就是替齐学斌加分。”
技术顾问翻开另一份报告。
“我们梳理了星火e01公开资料和清河这次补交的工单。长鹏最危险的地方,不在运营,而在可复制性。清河这套系统换到别的地方,未必有人能像齐学斌一样压住售后,金融,司机培训和补贴。”
协会顾问补充:“这可以引出政策风险。国家示范不可能依赖某一个地方干部的个人能力。”
梁雨薇点头。
“继续。”
“第二,技术风险。长鹏没有成熟电池包设计经验,bms策略更像工程补丁。底盘是为了县域路况做的加强方案,但平台化程度低。三大件方面,他们没有混动储备,也没有成熟变速箱体系。质量方面,靠清河盯厂,靠周远航天天睡在产线旁边,这算不上现代车企体系。”
这几句话很冷,却很准。
梁雨薇看着报告,心底也浮起一丝复杂。
她必须承认,齐学斌已经把清河做到许多人做不到的高度。可越到这个高度,越不能靠单点英雄继续往前走。产业会把所有浪漫磨成钢铁指标,所有口号都要落到零部件和一致性上。
她要做的,就是逼长鹏在最硬的地方露怯。
一名年轻顾问问:“梁总,要不要顺手提苏清瑜和星光基金?外资背景仍然能做文章。”
梁雨薇看了他一眼。
“暂时不提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齐学斌已经把外资边界处理得很干净。现在提,只会让话题散掉。”梁雨薇说,“集中火力。不要贪多。”
会议室里没人再反驳。
梁雨薇站起身,走到白板前。
她写下四个大字。
技术纵深。
“下一轮,我们不说清河坏。”她说,“我们承认清河努力,承认司机真实,承认地方组织有效。然后问一句,国家推广能不能把安全押在一个地方小厂身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