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用夸张语气,也没有责备。
像在说一笔最现实的账。
“清河能把县域样本跑出来,这已经很难。可全国推广要跨省协调,要金融授信,要保险,要召回,要售后,要供应链,要各种各样的部门背书。你一个清河特区,哪怕是省直管特区,也扛不了全部。”
齐学斌终于开口。
“沙书记,我没想独占全国盘子。”
“我知道你没想。”
沙家康把茶杯放下。
“但别人会这么看。你越说给司机,给工人,给老百姓,别人越会说你拿道德牌压全国统筹。”
齐学斌沉默。
这话不好听。
可这就是官场现实。
沙家康不是华鼎的人。
他也没有替张明远说话。
他只是把更高层的压力摆在桌面上。
“学斌,我今天找你,不是要训你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
“我也不是让你跪。”
沙家康看着他,声音压低。
“可有时候,让一点,换一条更宽的路,也是一种成熟。”
齐学斌抬头。
“让哪一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