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沙书记最后问你什么?”
齐学斌拿着笔,没有写。
过了一会儿才道:“他问我,如果国内这道门真关上了,清河这十年心血,用什么接住。”
苏清瑜安静下来。
这确实是最难的问题。
不是齐学斌硬不硬。
也不是华鼎坏不坏。
而是清河背后的工人,司机,配套厂,干部,财政,监管账户,都要有去处。
过了片刻,她问道:“你怎么答的?”
“我说会想清楚。”
“那现在想清楚了吗?”
齐学斌看向桌上的文件。
“我想起前世的新能源汽车市场。”
苏清瑜没有打断。
齐学斌很少这样直接提前世。
“这个时期,国内新能源汽车市场乱得很。技术不够成熟,资本很急,政策在试探,地方政府想要政绩,金融机构想要安全出口,既得利益集团想要通道。每个人都说自己为了产业,可每个人都想把刀拿在自己手里。”
他把平台附件翻开。
“清河提前跑出了县域样本,长鹏提前把车扔到真实运营里,比亚迪提前和我们形成路线分工,这些都把原来的时间线推乱了。”
“所以利益也提前围上来了。”
“对。”
齐学斌看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