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事很小。
可又一点不小。
因为这里没人讨论参数,讨论的是顺序,是情绪,是人。
一辆车什么时候该上,什么时候该歇,司机什么时候该换,乘客等急了怎么安抚,这些东西在实验室里是噪点,在真正的运营里却是骨头。
不到半小时,第一波高峰就把整间调度室的节奏拽紧了。
两辆车同时低电量。
一个司机说自己喉咙都冒烟了,要先去喝口水。
前面排队的游客开始问为什么车不来。
充电站那边又传回消息,说四号车插枪以后报码异常,得重新握一次。
周远航下意识就往门外看。
“这也太乱了。”
齐学斌瞥了他一眼。
“你现在觉得乱,是因为这里没有英文,也没有海外场地,脑子里就会下意识把它当小事。”
“可把游客换成乘客,把夜市换成海外出租车公司,把对讲机换成调度系统,这就是你要去跑的小队列。”
周远航不说话了。
陈大头这会儿已经一边改表,一边开骂。
“五号别挤,前头桩位没空出来,你过去也得干等。”
“老许,你先下来换小刘,小刘英语凑合,去接东口那拨外地团。”
“谁跟游客说一声,十分钟内来车,别让人站着白问。”
他的语气不算好听,甚至有点燥。
可每一句都直奔活儿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