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塞洛的脸色瞬间变得比纸还要白,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,额头上的冷汗大颗大颗地往下淌,那只原本想要伸去拿手机的手,也在半空中僵住了。
他大口喘着粗气,胸口剧烈起伏,几乎有些语无伦次地辩解道。
“苏总,我真的只是一时糊涂,路易斯在酒吧里找到我,他知道长鹏在做极热测试,他说这只是普通的市场调研,在巴西是完全合法的。”
“他说那些图纸不过是防沙护板和避震胶垫,在巴西的汽配市场上多得是,我没想到这会构成犯罪,我不想去圣保罗的监狱,那里的工会救不了我的。”
苏清瑜盯着他,声音如同冰刀一样锋利。
“在巴西,侵犯商业秘密和涉外欺诈同样是重罪,我们已经和圣保罗警方的商侦部门进行了双边公证,你觉得你的工会能跟五万美金的洗钱交易抗衡吗。”
旁边的巴西律师再次拿出一份系统底层的安全日志,指着上面的网关时间校验戳,用极其专业的语气说道。
“马塞洛先生,根据系统记录,苏总是在昨天下午三点十五分,才正式将c版底盘防护图纸的预览链接发送到你的工作邮箱。”
“而你在点击链接之前,你的那个朋友就已经在两点四十分,也就是在你收到邮件的三十五分钟前,将带有b版螺丝偏移特征的图纸发到了圣保罗的公交技术讨论群里。”
“这说明你早就通过别的通道拿到了图纸,你只是拿这个邮箱当掩护。”
苏清瑜没有再给他狡辩的机会,转过头对一旁的律师摆了摆手。
“律师先生,请按合规流程暂停他的翻译工作,并请他去休息室协助整理之前的翻译底稿,在调查结果出来之前,他的电子设备暂时由法务部门代为保管。”
等马塞洛被带走后,苏清瑜立刻拨通了国内齐学斌的电话,将现场的口供和资金线索简单汇报了一遍。
“学斌,时间差对上了,资金链也对上了。”
“那个翻译确实是收了华鼎海外皮包公司的钱,但他提前拿到的图纸是b版,这说明国内的泄密通道走在了我们前头,有人在清河替他把资料偷了出来。”
齐学斌在办公室里听着汇报,脸色沉静如铁,眼里的冷芒却越来越盛。
“知道了,清瑜,你那边做得很好,接下来按律师的建议,只暂停他的翻译业务,不要限制他的人身自由,更不要在当地闹大,我们清河这边的线已经接上了。”
挂断电话,齐学斌冷冷地看着站在一旁的周远航和老陆。
“听到没有,不是海外翻译搞的鬼,是国内的人早早就把图纸给送出去了。”
周远航气得脸色发青,一拳砸在沙发扶手上,声音里满是怒火。
“这帮吃里扒外的叛徒,老子天天在车间里守着,他们倒好,在背地里捅刀子,老陆,你们安全室是吃干饭的吗,连国内什么时候漏出去的图纸都查不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