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学斌也笑了起来,拍了拍手里的材料。
“姚子衡现在不仅会懵,还会开始发疯。他派出来的人,一个懂样机的陈航,一个搞短视频的小王,一个拉线的老何,现在连面试的优秀大学生都折在清河了,而且带回去的,全是我们编出来的‘西门临充点’和‘五百米高压线’的假情报。”
正说着,老陆的平板上突然弹出了一封红色加急的数据监测警报。他看了一眼,脸色有些兴奋地凑到齐学斌身边。
“齐书记,抓到大鱼了!刚才我们监控到,省城信风文化控制的那个咨询邮箱,收到了一封加密邮件。发件人的ip地址,就在特区大楼旁边的公共网吧里。邮件里附件是一张照片,拍的是老何昨天带走的那份写着‘西门临充点用电量八十千瓦’的第一版设计图纸。”
老陆冷哼了一声。
“姚子衡现在手里拿着老何拍的图纸,又听到林子豪带回去的西门排污渠的真实现场描述,他现在肯定在怀疑,老何是不是给了他一份假的施工图,或者怀疑他的内线根本就是长鹏故意放出来的诱饵。”
省城,金陵高档写字楼的信风咨询公司总裁办公室里。
姚子衡站在宽大的落地窗前,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。他手里死死捏着几张打印出来的图纸截图,旁边的沙发上,云澜会展的代表陈航正低着头,一句话也不敢说,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。
“陈航,你不是跟我保证,老何拍出来的是长鹏内部最新的一手电缆交底图吗?为什么今天我们派去面试的林子豪,在长鹏的面试官面前提了一句西门临充点,人家当场告诉他西门外是一条排污渠,根本没有任何电网规划,连华为的技术专家都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?”
姚子衡转过身,重重一巴掌拍在办公桌上,震得茶杯哗哗直响。
陈航吓得身子一抖,战战兢兢地解释。
“姚总,这,这我真的不知道啊。那张图纸确实是老何用手机在工棚里拍的,上面的水印和包工头的签字都是真的。而且我前天派技术员去特区大门外晃悠,那个电工师傅也亲口承认了西门确实要布高压线,老何总不可能为了十几万,连他亲儿子的命都不顾,拿假图纸来糊弄我们吧?”
姚子衡在办公室里焦躁地来回踱步,眼神里充满了惊疑和不确定。
“如果老何的图纸是真的,那为什么面试官会说那是排污渠?难道是齐学斌那个警察出身的书记已经察觉到了什么,故意在面试的时候放烟雾弹,想把我们的人吓回去?还是说,长鹏内部已经把我们放进去的棋子全部掌握了,故意用这些假信息来逗我们玩?”
姚子衡抓了抓头发,有些失控地自言自语。
“这不可能啊,许明磊已经被关进去了,桥岸本地化也被查封了,长鹏的内部网络拓扑图已经换了三遍。我们在巴西拿到的‘砂石夜充’词汇,国内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做好了防备?难道真的是我们内部走漏了风声,还是云澜的固件里留下了漏洞,被那个叫陆安全的技术员给抓住了?”
越想,姚子衡就觉得后脊背越发凉,一种被人在暗中窥视,牵着鼻子走的巨大恐惧感,从他的心底慢慢升了上来。
“姚总,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?老何那边还要不要继续给钱,招聘进去的那几个备用棋子,还要不要启动?”陈航小心翼翼地问。
姚子衡猛地抬起头,眼神里露出一丝狠戾,却又带着深深的防备。
“停下!所有的联系全部切断!老何那条线暂时不要动了,不要给他汇款了,把我们在金陵和清河的外围账户全部注销,那些派去面试的人,不管通过没通过,一律不要再联系。齐学斌这人太邪门了,我怀疑他是在跟我们玩猫鼠游戏,在没有搞清楚长鹏的安全红线到底在哪里之前,谁动,谁就是去送死!”
陈航赶紧点头,擦了擦汗,忙不迭地退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