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源深吸了一口气,询问道。
“何书记,那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?是不是立刻对远景资本和恒泰账户的负责人采取强制措施?”
何建国摆了摆手,神色沉稳地分析道。
“现在还不是打草惊蛇的时候。远景资本背后牵扯的关系很深,尤其是恒泰监管账户,涉及到了省内几家大型国有银行的信贷审批。如果现在动他们,叶援朝那边立刻就会收到风声。我们必须先把外围的证据链做实,让他们没有任何抵赖的空间。”
何建国在会议室里踱了几步,突然停下身子,转头对陆源吩咐道。
“你立刻以省纪委专班的名义,给清河特区党工委发一份协助调查函。要求清河特区管委会,尤其是齐学斌同志,提供当年清河特区在筹备期以及长鹏汽车在初期建设时,与远景资本、华鼎集团及其外围关联公司发生的所有交集记录。尤其是当年华鼎利用金融手段对清河进行围剿、冻结资金的原始材料!”
陆源眼睛一亮,立刻会意道。
“何书记,您这是想用当年清河的受害记录,来印证华鼎集团和远景资本的恶意围剿与资金运作轨迹?”
何建国点了点头,神色深邃道。
“对。齐学斌是当事人,也是当年那场金融围剿的亲历者。他手里一定保留了最原始、最未经修改的银行往来函件与商务留痕。有了这些东西,华鼎集团在汉东省进行不正当竞争和利益输送的证据链,才算彻底闭环。”
“是!我这就去起草协助调查函,派专人送往清河特区!”陆源响亮地应道,转身快步走出了会议室。
半小时后,清河特区管委会大楼。
虽然已经是深夜,但三楼的书记办公室里依然亮着灯光。
齐学斌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前,仔细审阅着长鹏汽车第一批海外出口车辆的运输安全预案。
桌上的红色加密电话突然发出了急促的铃声。
齐学斌伸手拿起话筒,平淡地开口。
“我是齐学斌。”
“学斌同志,深夜打扰,没耽误你休息吧?”电话那头,何建国洪亮的声音传了过来。
“何书记说笑了,清河特区现在正处于文创园开园和整车下线的冲刺阶段,管委会的同志们都在通宵值班,我这个当班长的人,哪有心思睡觉?”齐学斌笑了笑,拿着钢笔在文件上画了个圈,打趣道。
“听何书记的语气,是不是专案组在金陵扯出了什么有意思的线头?”
何建国在电话那头笑了起来,随后声音变得严肃而低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