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秘书,你立刻去一趟省政府办公厅档案室。把二零一五年临水县污水处理厂设备采购案中,所有涉及我个人间接签字、同意、或者圈阅的公文材料,全部调出来!”
周秘书一愣,低声问道。
“领导,您是想……”
“把所有带有我个人名字的批语和协调会纪要,全部进行合规化处理!”
叶援朝走到他面前,压低声音,眼神中闪过冷硬的光芒。
“把那些间接批示,全部归口到临水县当时的县委主要负责同志头上,说是他们根据省厅文件自主做出的审批。我当年的圈阅,全部改写成‘请临水县委依法合规办理’!懂我的意思吗?”
周秘书浑身一震,立刻明白了叶援朝这是在销毁和转移政治责任。但他有些迟疑,低声道。
“领导,这件事情如果被档案室的人说出去……”
“档案室的刘主任是我的老部下,你直接去找他,就说是我个人的意思。”
叶援朝有些烦躁地挥了挥手,接着补充道。
“另外,从现在开始,切断我们和华鼎集团的所有非正式联系。梁国忠父女的电话一律不准接,如果他们找到省政府来,就让保卫处依法按规矩办。要是省纪委或者省监委的同志来调阅华鼎和远景资本的卷宗,你们不仅不能阻拦,还要全力配合,主动提供材料!我们要让省委看到,我们是在大义灭亲,在原则问题上,我叶援朝绝不包庇任何人!”
周秘书有些迟疑地按着西装,低声问道。
“领导,如果华鼎彻底倒了,梁国忠和梁雨薇万一在里面乱咬,说出以前的一些海外项目基金的事情……”
“他们拿什么咬?”
叶援朝冷笑了一声,眼神极其冷酷。
“我和梁国忠交往十几年,每一笔钱都是以正规的项目基金或者海外公益捐赠的名义走的,手续在法律上天衣无缝。他们要是敢胡乱攀咬,没有书面铁证,就是诬告陷害!而且,梁雨薇刚才居然妄想用舆论去搞齐学斌,结果反而把信风文化和临水信达的死账暴露给了纪委。这种自寻死路的蠢货,我们要是跟她绑在一起,那就是陪葬!”
“明白了,领导!我这就去档案室安排。”周秘书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水,连声应道,快步退了出去。
十分钟后,省政府办公厅档案大楼,地下一层保密档案室。
档案室的门被周秘书轻轻推开。
由于是下班时间,档案室里光线暗淡,一排排高大的灰色密集架在冷光灯下显得格外压抑。空气中弥漫着陈年纸张和防霉樟脑的独特气味。
正在值班的档案室刘主任看到周秘书突然到来,有些惊讶地从办公桌后站起身,客气地打招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