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查案的县令,还是账上的陆宅?”
周野一句话落下,崔家庄园内瞬间安静。
县兵、庄客、佃户,全都看向陆文昌。
红账上那一行字写得清楚。
【县令陆宅,赈粮分银九百两。】
若只是普通人的供词,陆文昌还能说是胡乱攀咬。
可这是崔家自己留下的账。
后面不仅记着日期、银两,还有送银之人的姓名。
陆文昌看了账册一眼,神情没有太大变化。
“安平县姓陆的人不止本县一个。”
“仅凭‘陆宅’二字,便想污蔑朝廷命官?”
他抬手指向崔景山。
“崔家侵吞赈灾粮,如今事情败露,为了脱罪,伪造账册攀咬本县,也不奇怪。”
崔景山被两名县兵按着,听到这话,猛地抬起头。
“陆文昌!”
“你收银子时,可不是这么说的!”
“九百两分了三次送进县衙后院,最后一次还是你夫人身边的管事亲自来取!”
陆文昌冷冷看向他。
“罪犯为了活命,什么话都能说。”
“将崔景山押入囚车。”
“红账也一并封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