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没有晕过去。他咬着牙撑起上半身,伸手捏住了蒋忠义的脸。
“醒醒。”他的声音带着喘,带着笑,“我现在腿也伤了,起来继续给我按摩呀。”
蒋忠义毫无反应,像一袋湿面粉一样瘫在地上,一动不动。
“老子以后拄个拐杖还能走,”毛致用捏着蒋忠义的脸晃了晃,“你他妈一辈子躺床上吧。看你新婚老婆能伺候你几年?”
他的手指在蒋忠义苍白的脸上留下几道红印,声音带着一种令人发毛的亲昵:“醒醒呀……别睡呀。”
后面的警车急刹停下。
何浩从第一辆车上跳下来,车门都没顾上关,一路狂奔过来。
他看见地上那两根沾着血迹的钢条,看见一动不动躺着的蒋忠义,又看见半坐在血泊里、脸上挂着笑、腿已经扭曲变形的毛致用——整个人像被人兜头浇了一桶冰水,从头凉到脚。